大四之前，先把需求写清楚

六月结束得很突然。最后一门考试交卷时，走廊里有人已经开始讨论秋招，有人准备考研，还有人买好了回家的票。我站在打印店门口看了一遍简历，发现“即将进入大四”在纸上只占一行，在脑子里却像一个没有写完需求文档的大项目。

焦虑最麻烦的地方，是它会把所有问题揉成同一个问题。项目不够完整、算法题做得慢、不知道想留在哪座城市、也说不清真正喜欢什么方向。这些事情同时出现时，任何一件都像无法开始。后来我干脆开了一张表，把它们拆成可以在一两个晚上完成的动作：整理一个旧项目的 README，补单元测试，重新部署个人主页，每天只投几份真正看过要求的岗位。

做完以后当然没有突然获得答案，但至少知道第二天打开电脑该先做什么。Cities: Skylines 里修交通也是这样，堵成一片时不能指望再加一条六车道公路解决一切。先看车流从哪里来，再决定该拆哪个路口。现实没有交通热力图，只能把日志写得更诚实一点。

我还列了一项“一个人出去两天”。它看起来和求职没关系，却是清单里拖得最久的一项。以前总觉得出门需要一个足够合理的目的，后来发现坐一趟不远的车、自己决定几点吃饭，也可以是一件完整的事。那次路上拍的照片还没有整理，文章写了一半。等我把它写完，大概能从清单里划掉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。

大四像一个还没写完需求文档的项目：截止日期是真的，路线图是空的。要是真是玉米大侠就好了，至少“大侠”听起来总该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。现在能做的，是别让“路线图为空”继续成为不提交任何东西的理由。